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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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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庭那天，我飘在旁听席最后一排。
读到“被害人何禧”四个字的时候，夏子奇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对所有的罪行供认不讳。
季宁南作为共犯，哭的一塌糊涂，直说是夏子奇毁了她的一生。
庭审结束后，夏子奇被转送进了定点医院的精神科做鉴定。
他坐在单人病房的床上。
一笔一划，将我的名字写满了整片床单的褶皱。
“何禧，不是我的字好看，是我在写你名字的时候才好看。”
我站在床边，低头看他。
以前，我是夸过他写字好看的。
医生推门进来，“夏子奇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你刚才在跟谁说话？”
夏子奇的手指停了一下，慢慢蜷进掌心里。
“跟何禧。”
“何禧是谁？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，落在窗户那边。
“她就在那儿站着。”
医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空空荡荡。
夏子奇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像意识到什么不对劲。
“她来过，她真的来过。”
医生合上记录板，“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“何禧给我做了糖醋小排，我要先去洗手，才能吃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，摇头想转身走出去。
“她还会走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夏子奇抬起头看医生，“她每天来，但过一会她就不在了。”
“她是不是走了？我是不是又没留住她？”
医生没有说话，在记录板上又写了一行什么，然后关上门出去了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
“何禧。”他忽然叫我。
我抬起头。
“你别走好不好？”
“我知道你在这，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我没走，”我说，话不自觉从喉咙里涌出来，“我在这。”
“我想知道，那通所谓的十年后的电话到底是你臆想的，还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夏子奇听不见我的声音，他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外。
晚上，一个护士通知夏子奇过去接电话。
我飘在夏子奇对面，听见听筒里传来和夏子奇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“你留下她了吗？”
“她”夏子奇闭了闭眼，“她死了。”
听筒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那个声音炸了。
“什么”
“何禧死了？”
“她怎么可能会死，你对她做了什么？我在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？她有血友病，带她去治疗。”
“我让你把她留下来，我让你别让她走，我没让你杀了她。”
夏子奇拿着电话泪流满面，慢慢滑坐在地上，“是我没用，是我搞砸了这一切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”
路过的护士只当作他是精神病复发，给他打了镇定剂送回了病房。
只有我还呆呆立在那里，原来那通电话是真的。
十年后的他真的打了电话回来。
十年后的他告诉他“你会失去她”。
十年后的他想让他去改变这件事，而他把那通电话解读成了“背叛和强制”。
我闭上眼，把后脑勺靠在墙上。
全都做错了。
突然电流声响起，走廊处再次出现一条裂缝，我整个魂魄都掉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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