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生活步入正轨时,段母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住的地方。
她千里迢迢飞过来,开着电动轮椅堵在我们小区门口。
我眼尖地躲开了她,换了个门。
但最终还是被她看见了。
她一脸亲和,和以前的尖酸刻薄判若两人:
“茵茵啊,妈来找你了。”
她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臭味,我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有什么事直接说吧。”
她脸色发紧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服:
“妈已经让弘文和那个狐狸精断了,弘文对她那么好,她竟然敢在外面偷吃,妈想了想,这么多年,还是你对我最好,妈以前不该那么说你,妈就想问问,你什么时候回家啊。”
我挑眉,这是绕了一圈,觉得还是我伺候的舒服,所以回头找我来了?
我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她以前骂我的那些话,我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“段弘文跟谁断,跟我没关系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她电动轮椅往前开了开,伸手想来抓我的袖子,我侧身避开。
她扑了个空,轮椅差点歪倒,手忙脚乱去扶把手,场面有些滑稽。
“茵茵,你听妈说,”她喘着气,“弘文是真知道错了,那天他喝多了,抱着我哭,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你走。那个狐狸精,花他的钱、住他的房,还在外面养小白脸。你说她哪有你好,你多贤惠啊”
我打断她:“我贤惠,是因为我那时候蠢。”
她噎住了,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眼睛里浮出泪光。
放在从前,我现在会立马端茶倒水,嘘寒问暖。
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。
“段弘文不是后悔放我走,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他是后悔没人给他伺候他妈,没人料理家庭。你也不是觉得我好,你是觉得没人像我一样那么精心的伺候你,想怎么骂怎么骂,想怎么使唤怎么使唤,所以想起来还有我这个软柿子可以捏。”
她脸色煞白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妈”
“你不是我妈,你是我前婆婆。以前我叫你一声妈,是因为我给段家当媳妇,现在我不是了。”
她愣在轮椅上,嘴巴张了又合。
周围已经有路人探头探脑地看。
我转身要走的时候,段母在后面喊了一句:“茵茵!你就这么狠心?”
我没想到的是,她毅力这么强,依旧不肯离开,始终在门口守着。
我没有丝毫心软,没有再和她说一句话。
三天后,我和梁塑正在家里煮火锅,接到了物业的电话。
“门口的老太太晕倒了,已经被送到医院里,您看”
我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给段弘文发了个消息,让他来把他妈接走。
吃完火锅后,我牵着梁塑的手慢悠悠晃到医院。
段母已经打上了点滴。
医生的目光带着谴责:“老人最近饮食不规律,睡眠也不好,你这当女儿的要上心。”
我反驳道:“她不是我妈,是我前婆婆。”
段母一脸虚弱,看到了我和梁塑:“茵茵啊,这就是弘文说的男狐狸精吧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知道她没有生病危险,剩下的事就不该我管了。
我是两天后见到段弘文的。
他学着他妈,在小区门口堵我。
见到我的第一句话,就是道歉: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我妈来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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